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白浅站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指尖冰凉。她盯着聂远，那个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温和得令人作呕。
“浅浅，你知道的，”聂远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法律讲究证据链闭环。你刚才那句‘是我做的’，录音很清晰。”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白浅没有后退。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向门口。那里已经站满了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律师团队的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他们像是一道铁闸，封死了所有退路。
“你想要什么？”白浅问。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颤抖，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像是要炸开胸腔。
“我要你父亲当年的事，彻底翻篇。”聂远微笑着，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的信誉，换我的自由。这笔交易，很划算。”
白浅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不能报警，因为那支录音笔就在聂远的口袋里，那是她的死穴。她也不能逃跑，因为现场已经被封锁。
唯一的变量，是林悦。
那个此刻应该躲在化妆间里、因为挪用婚礼预算而焦头烂额的闺蜜。如果林悦能拿到那段关于“伪造签名”的对话，舆论就会反转。白浅需要一条线，一根针，把这件完美的白色婚纱撕开一个口子。
她深吸一口气，从礼服裙的侧袋里摸出了手机。屏幕是黑的，但她不需要看。她记得林悦的号码，也记得林悦那个永远开着静音、却随时可能接听的备用邮箱。
“你在做什么？”聂远的眼神微微眯起，那种无懈可击的笑意出现了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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