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的门被反锁,铁栓滑入槽位的金属摩擦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浅背靠着门板,呼吸平稳得近乎冷酷。她迅速扫视四周:镜子里的自己妆容未乱,只是眼底青黑;洗手台旁放着林悦那束散落的百合,花瓣沾着香槟酒的金色污渍,像是一具微型的尸体。
“别碰那个。”白浅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冰碴,“把花放下,林悦。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林悦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剧烈地颤抖。她没看白浅,而是死死盯着门口,仿佛那里有一头随时会扑进来的野兽。“你疯了?外面全是人,聂远就在走廊……”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像是要把自己剖开给所有人听,“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你的职业生涯,你的名声,全完了!”
“我的名声早就在三年前破产了。”白浅打断她,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现在我要的是活命。还有你的。”
林悦猛地转过头,眼神惊恐而怨毒:“我?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策划师,我连你们签协议的字都看不懂!”
“你看得懂。”白浅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挪用了十二万婚礼预算去填澳门的窟窿,这笔账,聂远手里有完整的流水记录。他刚才在宴会厅角落指给你看的那个记者,不是来拍新闻的,他是来确认你是否‘失控’的。”
林悦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白浅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镜子里,两个女人的脸重叠在一起,一个冷静如刀,一个破碎如瓷。
“交出来。”白浅说,“那本记着你挪用款项的私人账本。它是唯一的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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