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暴雨像一张巨大的灰网,笼罩着CBD的玻璃幕墙。
银行总控中心的空气冷得像冰窖,只有服务器集群发出的低频嗡鸣声,像是某种垂死之物的喘息。白浅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发颤,但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裙摆上沾满了刚才在走廊里奔跑时溅起的泥点,狼狈却倔强。
“白小姐,你的时间到了。”
聂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温柔。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那是他惯用的签字笔,此刻正对着屏幕上的转账进度条轻轻敲击。
屏幕上,那条绿色的进度条已经爬到了98%。一千万资金正在以每秒五万的速度流向那个位于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账户。一旦归零,这笔钱就再也回不来了,而白浅,也将因为“窃取商业机密”和“参与金融诈骗”的双重罪名,彻底身败名裂。
“你在看什么?”聂远走近一步,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如常,“是在回忆我们昨晚的谈话吗?我说过,只要你不闹,我可以给你留一点体面。比如,离婚协议里的财产分割,我会多给你两成。”
白浅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图标——那是系统日志的实时刷新窗口。
“体面?”她的声音很轻,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财报,“聂远,你所谓的体面,是建立在伪造证据的基础上。三年前,我爸破产案的关键证人是我,但我没出庭。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吗?”
聂远停下敲击的动作,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你知道得太多了,浅浅。正因为你知道,所以我才必须让你闭嘴。如果让外界知道,白氏集团的千金当年为了自保,眼睁睁看着父亲入狱,那你现在的信贷员职位,恐怕明天就会被撤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现在,放下你的手。去休息室喝杯咖啡,等婚礼结束,这一切都会过去。只要你承认那份文件是你修改的,我就帮你销毁所有监控记录。”
白浅终于转过身。她的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我在想一个问题。”她说,“核心数据库的文件属性列表里,最后一个修改记录的时间戳是三年前的今天。修改人的ID是‘Bai_Qian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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