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地下二层缓缓滑开,冷气夹杂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白浅没有看林悦,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指尖触碰到藏在衬衫内袋里的微型存储卡。那枚卡片冰凉,像一块未愈合的伤疤贴在心口。她需要时间,只需要三十分钟。婚礼大厅正在播放着前奏曲,香槟塔倒塌的碎片声被厚重的地毯吸得干干净净,而聂远此刻正站在二楼露台,对着镜头露出那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别碰我。”白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林悦,你欠我的债,今天结清。”
林悦浑身一颤,眼神闪烁不定,手指紧紧攥着婚纱的裙摆,指节泛白。“浅浅,你疯了?那是聂远的办公室,生物识别锁,他刚换过系统。如果你被抓到,不仅仅是职业生涯完蛋,你会坐牢的。他会把你父亲当年的事翻出来,一字一句地念给法官听……”
“所以你要替他说情?”白浅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悦的脸,“还是说,你也怕了?怕他把你挪用的那笔钱也一起算进‘债务’里?”
空气瞬间凝固。林悦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惊恐地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通往员工通道的路。那一刻,白浅看清了林眼底深处的恐惧——那不是对正义的渴望,而是对强权的臣服。在这个男人构建的权力网里,没有人是安全的,包括她最好的朋友。
白浅独自走向走廊尽头。那里的灯光昏暗,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聂远的独立办公室位于这层的最深处,门牌上印着他的名字和职务:信贷部主管,高级合伙人。
她站在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特制的眼镜。这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通过黑市渠道搞到的光学干扰仪,能短暂欺骗摄像头的光学传感器。但真正的难点在于门锁——那是最新一代的生物识别终端,需要眼球虹膜或指纹的双重验证。
白浅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向门把手。就在指尖即将触碰金属的瞬间,她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死死扣住。
“白小姐,深夜加班,辛苦了。”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聂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深灰色的西装熨帖平整,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动作看似亲昵,实则禁锢。
“你在找什么?”聂远问,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第17页的文件?还是你母亲留下的那些‘遗产’?”
白浅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她的身体僵硬如石,心跳却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她知道他发现了,也知道他一直在等。
“我在确认,”白浅缓缓开口,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我们之间的协议,是否还有变更的空间。比如,资产转移的时效性。”
聂远笑了,笑声很轻,却让人脊背发凉。“变更?白浅,你总是这么专业。但你忘了,签字笔递过来的那一刻,法律上你就已经同意了。现在,你想反悔?”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在空中晃了晃。“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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