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外,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向CBD的玻璃幕墙。
白浅站在镜面墙前,调整着婚纱肩带上的珍珠扣。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时,她的心跳依旧维持着每分钟六十下的平稳频率。这是职业习惯,也是她对抗焦虑的唯一方式。在她看来,情绪是资产减值的主要风险源,必须被严格隔离在资产负债表之外。
“浅姐,你又在发呆了。”林悦的声音尖锐地切入,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急促,“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彩排了,摄影师已经在催了。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家媒体在场吗?《海城财经》、《风尚》,甚至那个专门挖黑料的‘深度视界’都在。”
白浅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林悦,婚礼预算表里,那笔用于花艺的超额支出,我已经备注过三次了。审计流程还没走完,你怎么敢先动账?”
林悦翻了个白眼,动作粗鲁地扯平白浅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谈审计?聂远可是为了这场婚礼包下了整个顶层露台。你要是不配合,让他不高兴了,你觉得你的那些小秘密还能藏得住?”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白浅的神经。她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扫过林悦涨红的脸颊。林悦避开了她的视线,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手中的对讲机,指节泛白。
“我不需要他的配合,”白浅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我需要的是他解释清楚,为什么在他主管的信贷系统里,我的个人权限被临时降级为只读状态。就在十分钟前,我试图冻结那笔即将转出的资金时,系统提示‘权限不足’。”
林悦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强烈的愤怒掩盖。“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是技术故障!聂远刚才还在跟银行高层开会,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改你的权限?你是不是因为昨天在档案室的事,心里有鬼,所以看什么都像是针对你?”
“技术故障不会精确到毫秒级延迟,也不会恰好在我发起交易指令的瞬间生效。”白浅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林悦,你作为策划师,应该比谁都清楚,聂远最近频繁出入VIP室。如果我说,这不仅仅是故障,而是有人在进行一场合法的资产剥离呢?”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脊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白浅,你疯了。这里是宴会厅,外面全是人。你要是敢在这里提这种话,明天的头条就是‘新娘婚前精神异常’。你想毁掉这场婚礼吗?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父亲当年是怎么破产的吗?”
白浅的动作停滞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林悦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锯开她精心维护的伪装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