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
曹叙靠在玄关冰冷的墙面上，浑身湿透。
西装早已失去了挺括的轮廓，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沉重得像一层铅。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一点点侵蚀掉他仅存的理智。
视野开始模糊。
那些红色的、黑色的光斑在眼前跳动，像是一场荒诞的默剧。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快得要把胸腔炸开。
焦虑症发作时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淹没口鼻。
他想喊林婉的名字。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咳……”
他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手指死死抠住地毯的边缘。
指甲断裂的声音很轻。
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带着雨腥味的风灌进来。
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沉稳，从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雅。
任远走了进来。
他手里撑着一把黑伞，伞尖滴着水。
看到瘫软在地的曹叙，任远并没有惊讶。
他的眼神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
“叙哥？”
任远收起伞，动作流畅地将其靠在门边。
然后蹲下身，伸手去探曹叙的额头。
“怎么弄成这样？苏菲那边……”
曹叙猛地挥开他的手。
力道不大，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却死死盯着任远。
“滚。”
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任远的手僵在半空。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笑容依旧完美无缺，疏离而得体。
“叙哥，你现在的样子，很不体面。”
任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拨号界面。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还有，我也通知了林小姐。”
曹叙的心脏猛地收缩。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再次跌坐回去。
“别叫她……”
任远低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叙哥，《婚前协议》第四条规定，‘社交隔离’。除了必要的工作联系，不得干涉对方的私人社交圈。”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讲一个笑话。
“现在，你是病人。我是你的朋友。而林小姐……她是自由人。”
“我有权利关心你的健康，也有义务确保你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曹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看着任远那双干净的手，那是林婉曾经渴望触碰，却被他拒绝的手。
也是此刻，正握着通往自由的钥匙的手。
“协议……作废了。”
曹叙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我……亲手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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