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
曹叙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下摆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擦脸。
只是死死盯着玄关处那个空荡荡的挂钩。
那里曾经挂着林婉的伞。
现在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灰尘印记，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酒店发来的婚礼现场直播推送。
标题刺眼：《苏菲小姐大婚，伴娘林婉缺席引发猜测》。
配图里，苏菲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有些僵硬。
而原本该站在她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
曹叙的手指关节泛白，几乎要捏碎那部冰冷的玻璃屏幕。
他点开评论区。
全是祝福，偶尔夹杂着几句关于“伴娘放鸽子”的调侃。
没人知道，这场婚礼背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逃亡。
也没人知道，林婉并没有回家。
曹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窒息感再次涌上来，像潮水般淹没口鼻。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林婉是不是真的像她表现的那样，决绝、冷漠、毫无留恋。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
那他这三年的纠缠，就只是一场笑话。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
曹叙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猩红的偏执。
他抓起车钥匙，冲入雨幕。
***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声响。
曹叙没有去林婉常去的公寓。
那里太安全，也太熟悉。
林婉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他会去哪里找她。
所以他必须反向思考。
根据过去三年的相处经验，林婉在极度焦虑或想要逃避时，会去一个地方。
市中心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
那里灯光惨白，货架整齐，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在意她。
那是她唯一的避难所。
也是《婚前协议》第4条“社交隔离”条款下，她唯一能独自存在的空间。
第一章时，曹叙拿着协议，以此为挡箭牌，将她禁锢在豪宅中；
第二章，林婉在任远的生日宴上无视这条规定，当众与任远交谈；
第三章，曹叙强行改写规则，用肢体接触打破她的隔离；
第四章，任远利用这一点，在社交圈面前将曹叙的占有欲变成笑柄；
第五章，协议被烧毁，那些文字化为灰烬；
第六章，它变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只要我不越界，你就不会失控。
而现在，第七条。
这条沉默的默契，正在崩塌。
车子停在便利店门口。
曹叙推开车门，冷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
他透过落地窗往里看。
林婉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安详。
她没有哭。
没有慌乱。
就像只是在等待一场雨停。
曹叙的心沉了下去。
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更让他恐惧。
这意味着，她已经做好了彻底切割的准备。
他推门进去。
风铃清脆作响。
林婉抬起头，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波澜。
“曹叙？”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仿佛他们只是许久未见的普通朋友。
而不是刚刚在雨中分手的契约夫妻。
“这里人多。”
曹叙走到她对面坐下，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风暴。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林婉摇了摇头。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动作优雅，从容。
“我在等雨小一点。”
她说，“而且，这里符合《婚前协议》第4条的精神。”
曹叙瞳孔微缩。
“你说什么？”
“社交隔离。”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温柔却疏离。
“协议虽然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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