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四十分。
陆家嘴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极了监控录像里那些失焦的噪点。
邵明远靠在清吧后巷潮湿的砖墙上，雨水顺着他廉价的西装下摆滴落。
手里攥着那个从林婉戒指盒夹层里抠出来的微型SD卡。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塑料碎裂时的白色粉末。
这是邓建国伪造资产清单的时间戳铁证。
也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救命稻草。
如果能在上午九点的听证会上提交这份电子数据，邓建国精心编织的“净身出户”假象就会瞬间崩塌。
但他必须现在离开。
陈主任的办公室就在前面那栋写字楼的一层。
只要把证据交给陈主任，哪怕只是口头汇报，也能争取到立案前的缓冲时间。
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清脆，急促，带着一种猎食者特有的节奏感。
不是警察。
是私家侦探老赵。
邓建国养的一条好狗。
邵明远转身，想从侧面的消防通道溜走。
门被推开了。
老赵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夹克的打手。
“邵律师，这么早？”
老赵笑得一脸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
“林婉女士在里面休息，您是不是该先跟她对一下口径？”
邵明远没说话。
他把手插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金属卡片。
“林婉已经走了。”
他说。
声音很轻，被雨声掩盖了一半。
“她说了，戒指是她的婚前财产。”
老赵挑了挑眉。
“哦？是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
靴子溅起的水花甩在了邵明远的裤腿上。
“可我们的人刚才在包厢门口，看到有人进去过。”
“出来的人是你。”
“邵明远，你知道非法入侵的后果吗？”
邵明远后退半步。
背脊抵上了粗糙的墙面。
寒意透过湿透的衬衫渗入骨髓。
他知道老赵想要什么。
不是钱。
是销毁证据。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案件延期。
而延期的每一天，都是邓建国转移资产的窗口期。
“我没有拿任何东西。”
邵明远盯着老赵的眼睛。
他在赌。
赌老赵不敢在这里动手杀人，更不敢在这里强行搜身引发舆论关注。
陆家嘴是上海的心脏，也是规则最严密的地方。
老赵眯起眼睛。
他在评估风险。
身后的打手开始逼近，手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着什么。
邵明远的心跳加速。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律师特有的、令人不适的疏离感。
“老赵，你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疤，还在疼吗？”
老赵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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