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常远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咬住他。
镜头红点在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像是在倒计时。
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正在跳动：102万，105万……
在线人数突破百万的那一刻，尖锐的提示音刺痛了每个人的耳膜。
夏冰穿着那件昂贵的高定白色婚纱，手里捏着那支镶钻签字笔。
她的指尖在发抖。
不是紧张，是恐惧。
她看着常远举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公证员。”
常远的声音很低，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没有看夏冰，而是看向老陈。
“请确认，直播信号是否稳定？”
老陈推了推眼镜，机械地回答：“信号正常。请双方尽快完成签署，违约金条款已生效。”
“是吗？”
常远反问。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赵导，如果我现在停止说话，这满屏的弹幕，你打算怎么剪？”
后台控制室里，赵导脸色铁青。
他盯着监视器里常远那张平静的脸，手指悬在“切断”按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一旦切断，就是心虚。
就是坐实了夏家买通平台的谣言。
“继续播。”赵导咬着牙，对着对讲机低吼，“加大推流，把画面切到特写！我要看清那枚戒指！”
镜头推进。
高清摄像机捕捉到了戒指内侧的细节。
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之前观众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字形，现在，随着角度的变化，那道刻痕彻底暴露在强光之下。
常远将戒指凑近镜头，几乎贴到了摄像头的镜片上。
“夏冰。”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说这是誓言。”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个‘誓’字，是倒着的？”
弹幕瞬间爆炸。
【倒着的？】
【我看不太清，好像真的是反的！】
【如果是手抖刻歪了，那为什么只有这一个字是反的？】
【细思极恐……难道刻字的人当时在挣扎？】
夏冰的脸色白如纸。
她下意识想后退，但高跟鞋卡住了裙摆。
“那是……意外。”她声音发颤，甜美中带着慌乱，“那天光线不好，我帮他刻的时候……”
“帮我刻？”
常远打断她。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夏冰本能地向后缩去。
“夏小姐，请回忆一下。”
常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柳婉清死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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