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陆家嘴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闷响如鼓。
沈砚之站在主位侧后方,西装内衬里那张三年前的旧照片边缘,已被他掌心的冷汗浸得发软。
他没去摸它。
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前方岑父手中的紫檀木佛珠上。
珠子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倒计时。
岑父穿着深灰色唐装,坐在主位正中。
他手里捏着佛珠,眼神浑浊却锐利,始终盯着沈砚之的领带结看。
那是他在审视猎物的姿态。
今晚的座次安排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孤立。
林晚被安排在离主桌最远的角落,周围是岑家旁支那些笑里藏刀的亲戚。
没有人给她倒酒,也没有人正眼看她。
就像一件被遗忘在仓库深处的旧物。
岑父慢条斯理地捻动佛珠,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安静:
“砚之,过来。”
沈砚之迈步上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回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岑父抬起手,指向林晚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是一家人,就该坐在一块儿。”
这句话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
他在测试沈砚之的底线。
如果沈砚之顺从,林晚就彻底沦为岑家控制下的附属品;
如果沈砚之反抗,他就有了吞并沈家股份的借口。
沈砚之停下脚步。
距离林晚还有三步远。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恐惧的气息。
他的右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想要触碰她,却又不敢。
因为岑父的目光像无形的牢笼,锁住了他的行动。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后,林晚将永远失去翻身的机会。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空气灼热而刺痛。
他迈出了第四步。
这一步,跨过了那道看不见的界限。
他的手没有伸向林晚的脸,而是落在了她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林晚浑身一僵。
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侧身,将重心靠向他。
这是一个无声的配合。
她在告诉他:我在。
岑父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放下手中的佛珠,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不是合同,而是一份体检报告。
纸张洁白,上面印着红色的印章,刺眼夺目。
“晚晚最近身体不太好,”岑父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我让人做了全面检查。”
他将报告递给沈砚之。
沈砚之接过,扫了一眼。
瞳孔骤然收缩。
慢性神经毒素。
剂量缓慢,症状隐匿,解药唯一。
提供者:岑家。
“这是什么意思?”沈砚之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意思是,”岑父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只有我能救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餐具碰撞的脆响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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