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重锤,一下下砸在陆家嘴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
沈砚之站在阴影里,西装内衬紧贴着胸口。
那里藏着一张三年前的旧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陌生的银行账号密码。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林晚自由的价码。
岑父坐在主位,手里捏着那串紫檀木佛珠。
珠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在倒计时。
“砚之,”岑父慢条斯理地开口,眼神浑浊却锐利,“今晚的座次表,你看过了吗?”
沈砚之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林晚身上。
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双手被绑在身后。
脸上戴着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绝望。
岑父笑了笑。
他从身后招了招手。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不是保镖。
是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男人。
男人低着头,双手被绑在身后。
沈砚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张脸……
为什么那么熟悉?
雨水顺着窗户滑落,模糊了视线。
但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男人无名指上的婚戒。
戒指已经变形,表面布满划痕。
不再是束缚,而是烙印。
那是林晚的婚戒。
怎么会在这里?
沈砚之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晚。
林晚不知何时已不在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岑父身后那个阴影里站着的身影。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
脸上戴着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绝望。
沈砚之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是……
他以为三年前就已死去的父亲。
不。
不可能。
父亲早在三年前那场车祸中就已经身亡。
骨灰盒是他亲手埋的。
墓碑是他亲手立的。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且,为什么他会穿着林晚的病号服?
为什么他的手上戴着林晚的婚戒?
沈砚之感到一阵眩晕。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开始重组。
陈秀兰认罪时,眼神中流露出的恐惧并非针对自己,而是死死盯着沈砚之身后那个刚走进房间的影子。
那个影子……
就是这个人。
那个孩子……
究竟是谁的?
沈砚之想要冲过去,却被岑父伸手拦住。
“别动,”岑父冷冷地说,“你想让她死吗?”
沈砚之僵在原地。
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他看着那个身影,看着那枚变形的婚戒。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他手中的牌,已经全部打光。
只剩下一个未知的答案,和一个即将揭晓的秘密。
窗外的雷声轰鸣,掩盖了一切声响。
沈砚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是一尊雕塑。
又像是一个囚徒。
被困在这场精心设计的阴谋之中。
无处可逃。
岑父拍了拍手。
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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