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
沈砚之解开西装扣子时,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坐在主桌左侧,身姿挺拔如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胃里翻涌的剧痛正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那是致幻剂残留的后劲,混合着连续三天的失眠,让他的视线边缘泛起模糊的黑斑。
但他不能倒。
岑父坐在主位,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转得极慢。
“咔哒,咔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砚之紧绷的神经上。
岑婉坐在他右侧,一身艳红的旗袍,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林晚空荡荡的身侧座位。
按照岑家定下的规矩,联姻夫妻不得共同出席主桌,除非得到家族长辈的特别恩准。
这是羞辱,也是控制。
意思是,林晚只是岑家的附属品,而沈砚之,是随时可以替换的合伙人。
“阿砚。”
岑父停下手中的佛珠,声音浑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晚这顿饭,吃得有些久。”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沈砚之身上。
“你身体似乎不太舒服?”
这句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试探。
如果沈砚之表现出虚弱,那就是软弱可欺的信号。
沈砚之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晚宴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足够做很多事,也足够毁掉很多东西。
他没有回答岑父的问题,而是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稳得像是在雕刻一件易碎的瓷器。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侍应生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岑婉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以为沈砚之要离场,或者要发作。
沈砚之绕过主桌,走向那张属于林晚的空椅子。
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有停。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林晚身边。
林晚穿着素雅的白色长裙,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对岑父的恐惧。
沈砚之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并没有直接去牵她的手。
而是先整理了一下她肩头滑落的一缕发丝。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那一瞬间的微不可察的战栗,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像是在冰原上点燃了一簇火苗。
然后,他的手向下移,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肌肉的僵硬。
一寸寸,将那原本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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