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玻璃。
沈砚之扶着椅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股眩晕感并没有随着幻觉的消失而退去,反而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岑父那阴冷的笑声似乎还在回荡。
“晚晚,只要你乖乖听话……”
他猛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肺部的空气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主餐桌上的灯光有些刺眼,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斑在他眼里扭曲成一个个黑洞。
他必须回到那个位置。
回到林晚身边。
这是他在幻觉爆发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也是他在这场博弈中,最后的底牌。
沈砚之缓缓松开扶手,身体晃了一下。
这一晃,立刻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坐在左侧的岑婉最先察觉到了异样。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笑得甜腻,眼神却像蛇一样黏在沈砚之身上。
“哎呀,姐夫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不是这菜不合胃口?还是说……沈总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
这句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试探。
她在等沈砚之失态,等一个让他颜面扫地的机会。
沈砚之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岑婉,落在了对面那张空了一半的主位上。
那是林晚的位置。
按照岑家今晚的安排,林晚应该被安排在角落的副桌,与那些旁支亲戚坐在一起。
就像过去三年一样,她是岑家的附属品,是沈家联姻的一个符号,唯独不是沈砚之的妻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牵住了她的手。
虽然只是短短几秒,虽然只是为了宣示主权。
但这几秒,已经打破了岑父精心编织的牢笼。
岑父坐在主位上,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转得飞快。
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是在倒计时。
老人的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
他盯着沈砚之,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在看戏。
看沈砚之这只受伤的狼,还能撑多久。
沈砚之迈开步子,走向主桌。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好奇、怜悯、幸灾乐祸。
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林晚。
林晚正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餐巾。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当沈砚之走到她身边时,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
不是对他的,是对这个局面的。
她知道沈砚之的状态不对。
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她看得清清楚楚。
但她不能问。
在这个场合,任何异常都会被放大,成为攻击沈砚之的武器。
沈砚之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
椅子发出的摩擦声,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岑父停下了转动佛珠的手。
“砚之,坐吧。”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长辈特有的压迫感。
“既然你坚持要坐在这里,那就好好坐着。”
“别让人看了笑话。”
这句话是警告。
也是在提醒沈砚之,他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岑父的掌控之中。
沈砚之垂下眼帘,遮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