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陆家嘴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闷响如擂鼓。
沈砚之站在厨房侧门的阴影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硬物硌得生疼。
那是婚戒。
第三章时它藏在口袋里发烫，此刻贴在胸口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时刻提醒着他林晚的身份，也灼烧着他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
“沈先生。”
岑婉端着托盘走来，笑容甜腻得像裹了糖霜的砒霜。她穿着淡粉色的旗袍，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锁骨上一抹暧昧的红痕——那是昨晚她在沈家竞争对手聚会上留下的印记，但她绝不会承认。
“这是阿晚最喜欢的松茸鸡汤，”岑婉的声音尖细，带着刻意的亲昵，“奶奶特意嘱咐，要趁热喝。说是补身子，好让阿晚……早日为沈家开枝散叶。”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沈砚之没看她，目光落在汤碗上。
瓷白，温润，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碗壁的瞬间，一股异样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不是汤凉了，是里面加了东西。
轻微的致幻剂。剂量不大，足以让人产生短暂的眩晕和幻觉，如果在主桌失态，那就是岑父最乐见的“沈家儿媳疯癫”的笑柄。
而在那笑柄背后，是岑父早已布好的局：吞并沈家股份，彻底剥离林晚与沈家的联系。
“谢谢婉婉小姐。”沈砚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将汤碗放在旁边的备餐台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整理餐具。
岑婉眯起眼，盯着他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知道沈砚之警惕，所以她准备了后手。
就在沈砚之转身去拿另一只空杯子的瞬间，岑婉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划过碗沿，将一枚透明的药片滑入汤中。
药片迅速溶解，消失不见。
“好了。”岑婉退后半步，笑得无辜，“沈先生慢用，阿晚还在等您。”
沈砚之拿起那只原本属于林晚的水晶杯，晃了晃。
空的。
他又拿起刚才盛汤的那只碗，看了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岑婉瞳孔骤缩的事。
他没有把汤倒掉，也没有换一碗新的。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婚戒，轻轻放入碗中。
戒指沉底，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
接着，他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汤汁顺着他的喉结滚动，滑入胃袋。
苦涩，回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金属腥气——那是致幻剂混合了银器反应的味道。
岑婉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宣告主权：这碗汤，既然你给的，我就喝了。你要看笑话？那就看你自己的脸色。
沈砚之放下空碗，眼神清明依旧。
但他知道，药效正在体内蔓延。
起初只是轻微的耳鸣，像远处传来的电流声。
紧接着，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周围的灯光变得扭曲、拉长，如同融化的蜡油。
“沈先生？”岑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
沈砚之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走向宴会厅大门。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脊背挺直，领带结一丝不苟。
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必须赶在林晚发现之前，回到她身边。
不是为了喝汤，而是为了护住她。
推开厚重的红木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音乐声，碰杯声，寒暄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岑父坐在主位左侧，手里捏着那串紫檀木佛珠，眼神浑浊却锐利。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沈砚之身上。
沈砚之径直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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