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陆家嘴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贴在冰冷的地毯上。
沈砚之没有停步,他的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林晚被他攥着手腕,不得不小跑着跟上。
她的丝绸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放开。”
林晚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挣脱了一下,但沈砚之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岑父在看着。”
沈砚之说。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他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晚回头看了一眼。
主桌方向一片死寂。
岑父站在窗前,背影佝偻却透着股阴冷的威压。
他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正一下一下地捻动。
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猎人在欣赏猎物挣扎的声音。
沈砚之察觉到她的目光,停下脚步。
他将她抵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看着我。”
他说。
林晚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没有刚才在宴会上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你在做什么?”
她问。
沈砚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以及不容置疑的掠夺。
舌尖撬开她的齿列,肆意搅动,尝到了她口中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刚才被岑父言语刺激时,她咬破嘴唇留下的痕迹。
林晚本能地想要反抗,双手抵在他的胸口。
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透过衬衫,灼烧着她的皮肤。
但她很快就放弃了抵抗。
因为她知道,这是沈砚之唯一的表达方式。
他从不解释,只用行动回答。
这个吻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直到林晚缺氧,脸色潮红,他才缓缓松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婚戒呢?”
她喘着气问。
沈砚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
它不再冰冷坚硬。
此刻,它贴着沈砚之的掌心,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甚至带着一丝汗湿。
那是他在宴会上,为了掩饰紧张和决绝,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里的证据。
他将戒指重新戴回林晚的无名指。
尺寸依然合适。
但这不再是束缚。
而是一种烙印。
一种宣示主权的印记。
“现在,我们扯平了。”
他说。
林晚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一吻,意味着他们彻底站在了岑家的对立面。
没有任何退路。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沈砚之拉着林晚走出电梯,走向地下车库。
暴雨声更加清晰,夹杂着轮胎碾过积水的声响。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车位上。
车灯未亮,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沈砚之打开车门,刚要把林晚扶进去。
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岑父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手里依旧捏着那串紫檀木佛珠。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让他那张浑浊却锐利的脸显得更加阴沉。
“沈砚之,你走得倒是潇洒。”
岑父慢条斯理地说。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之牵着林晚的手上,最后定格在那枚崭新的婚戒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放弃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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