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集团大厦,地下二层。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石坚贴着墙根,呼吸压到最低。
他身上的西装还带着金爵大酒店的香水味,那是虚伪的体面残留。
此刻,这味道让他想吐。
头顶的通风口传来沉闷的轰鸣。
不是风声。
是重型机械切割金属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像钝刀割肉。
石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四十。
距离他在宏远集团面试结束,不过两个小时。
那两个小时内,赵刚拨通了那个电话。
“王姐啊……找到了。”
那三个字,像三颗钉子,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但他没慌。
石坚从不在慌乱中行动。
他早就知道,常家不会善罢甘休。
赵刚的背叛,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他顺着楼梯间的阴影,向地下室深处移动。
这里是常氏集团的命脉所在。
也是常伟书房下方的盲区。
三个月前,他在这里第一次偷听到常母转移资产的谈话。
那时,这里安静得可怕。
现在,这里喧嚣如战场。
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
像是烧焦的塑料,混合着某种酸性的化学制剂。
石坚停下脚步。
眉头微皱。
这种味道,他不陌生。
这是工业级强效溶剂挥发后的余味。
常母在转移资产时,为了快速溶解那些藏在暗格里的古董和现金,用了这种违禁品。
他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天,他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就在戒指熔毁的那一刻。
石坚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丝锐利的痛感。
这痛感让他清醒。
他继续向前。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还有嘈杂的人声。
“动作轻点!别把承重墙碰坏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可是经理,这管子太硬了,根本撬不开!”
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
“撬不开就锯!用液压钳!常总说了,今晚必须通开!”
石坚贴在门板上,透过锁孔向内窥视。
视野狭窄,但足够看清。
地下室中央,几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工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口忙碌。
管道口被一块厚厚的钢板封死。
钢板上,焊接着复杂的支撑架。
而在支撑架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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