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21日，清晨。
江城下了一场暴雨。
雨水冲刷着常氏集团大厦门口的花岗岩地面，将昨夜残留的泥泞与尘埃一并卷走。
石坚站在大堂角落的阴影里。
他的西装有些皱，但脊背挺得笔直。
手里攥着一部旧手机。
屏幕上是刚刚发送成功的界面。
收件人：江城住建局监察科、市电视台民生栏目、以及三家主流财经媒体。
附件是一个压缩包。
里面没有文字说明。
只有昨晚在地下室拍下的照片。
承重墙的裂缝。
渗出的黑色液体。
还有福伯那张惊恐的脸。
最关键的一张，是液体腐蚀地面的特写。
在那团模糊的黑影边缘，隐约可见一点白色的残留物。
那是雪花膏凝固后的痕迹。
常家以为烧掉钻戒就能掩盖罪行。
他们错了。
有些味道，是火烧不掉的。
就像某些人的罪孽，也洗不净。
大堂里的空气很冷。
中央空调开得很足。
赵经理正带着两个保安，焦急地在门口徘徊。
他在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那是常伟的车。
也是常家最后的体面。
“石先生。”
赵经理看到了石坚。
他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石坚的脸。
“您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
石坚淡淡地说。
“等谁？”
“等警察。”
赵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石先生，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如果您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石坚没动。
他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七点五十分。
比预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常伟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眼眶深陷。
显然，他一夜未眠。
身后跟着林婉。
林婉穿着精致的套装，妆容完美，看不出丝毫慌乱。
她看到石坚时，眉头微微一蹙。
像是看到了一堆垃圾。
“你怎么在这？”
林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在等你们。”
石坚说。
常伟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父亲的威严——尽管他现在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
“石坚，”常伟说，“昨晚的事，是个误会。你父亲……”
“闭嘴。”
石坚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
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赵经理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保安下意识后退半步。
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敢这么对常伟说话。
除非，他有底牌。
常伟眯起眼睛，盯着石坚。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跟你。”
石坚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跟我这个‘疯子’。”
常伟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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