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远集团总部，二十七楼。
会议室的门是厚重的实木，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巨兽的低吼。
石坚走进去的时候，空调冷风正对着他的后颈吹。
他穿着那套在咖啡厅里喝剩咖啡渍的西装，袖口还带着一点褶皱。
但他站得笔直。
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位，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HR总监，赵刚。
左边是个年轻女人，抱着文件夹，眼神飘忽。
右边是个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石坚胸口口袋露出的一角纸片。
那是入职通知书。
“坐。”
赵刚没有抬头，声音冷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石坚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赵刚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石坚的脸，最后落在他那双沾着灰尘的皮鞋上。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石坚？”
“嗯。”
“常氏集团的……前员工？”
“前准女婿。”石坚纠正道。
空气凝固了一秒。
右边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哒。哒。哒。
节奏很慢，像是在倒计时。
赵刚合上手中的简历。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
“宏远和常氏，是死对头。”
赵刚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个捕猎者。
“我们招你，不是为了听你抱怨前东家。”
“也不是为了让你来搞商业间谍那一套。”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石子，砸在地上会有回响。
“我们需要的是忠诚。绝对的忠诚。”
石坚看着赵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只有审视。
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仿佛在说：你这种被豪门抛弃的弃子，能有什么忠诚？
“我懂规矩。”石坚说。
赵刚笑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石坚面前。
不是合同。
是一份试卷。
A4纸，黑白打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表格。
“这是常氏集团去年Q3的财报摘要。”
赵刚指着其中一行红色的标注。
“这里，有一笔三千万的‘技术服务费’，去向不明。”
“常伟最近正在处理这笔账，据说涉及高层利益输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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