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午后两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云际咖啡”的木质桌面上,尘埃在光柱中缓慢翻滚。
石坚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
他的西装有些褶皱,那是昨天在酒店被推搡留下的痕迹。
但他坐得很直,背脊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拍摄的是常家别墅的地下室。
昏暗的灯光下,一堆黑色的粘稠物正缓缓蠕动,堵塞了通风口的格栅。
那是金属凝固后的残渣,混合着下水道里的油污和杂物。
石坚的目光在那张图片上停留了三秒。
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极度压抑后的生理反应。
他记得很清楚。
昨天傍晚,他将那枚象征着婚约与羞辱的钻戒扔进火盆。
戒指在高温下融化,滴落在滚烫的炭灰上。
为了彻底断绝常母的那点念想,也为了让这场戏更圆满,他特意将融化的金属液引向了旁边的排水沟。
那时候,他以为那只是一场简单的破坏。
没想到,命运开了一个如此恶毒又精准的玩笑。
常家的别墅建在半山腰,地势低洼。
地下室的通风管道恰好连接着那条老旧的市政排污管。
昨晚暴雨如注,雨水倒灌。
那些原本应该流向城市深处的熔融金属,因为温度骤降而迅速凝固。
它们卡在了通风管道的狭窄弯折处,像一块顽固的血栓。
常家的新风系统,停了。
石坚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这味道,很真实。
比起昨天那些虚伪的敬酒词,这苦味才让他觉得活着。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震动变得急促起来。
不同于刚才的短信,这是一通电话。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岳母】。
石坚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接听,并开启了免提。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交叉,静静地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风声,还有某种沉闷的、类似机器故障的嗡嗡声。
“石坚!”
常母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她显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呼吸急促,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到底干了什么?!”
石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这种沉默,比反驳更有力量。
“我的书房……我的书房里的空调坏了!”
常母歇斯底里地吼道,“一股臭味!全是那种烧焦的金属味,还有下水道的臭气!”
“我让管家去查,他说通风口堵死了!里面全是黑乎乎的东西!”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石坚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的声音平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