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脆响。
汪翠花手中的高脚杯彻底碎裂。
锋利的玻璃茬口嵌进她肥厚的手掌，暗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她没叫疼。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张被余默举在半空的房产证上。
还有那张公证处的公证书复印件。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此刻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几百双眼睛盯着余默。
那些眼神里，之前的轻蔑、嘲弄、不屑，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惊愕，是算计，是重新评估后的敬畏。
王强坐在主桌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不甘的表情。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爸！妈！你们别信他的鬼话！”
王强指着余默，手指剧烈颤抖。
“这房子肯定是借来的！或者是贷款买的！他一个刚回来半年的穷光蛋，哪来的几百万全款？”
他转向宾客，声音拔高，试图挽回局面。
“大家评评理！没有汪家的支持，他能住进这种地方？现在装什么清高！”
宾客们窃窃私语。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有人低声问：“是啊，一个月前才买房，这速度……不太正常吧？”
“听说汪家之前还帮他还过债呢。”
议论声再次涌起，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汪翠花眼中的绝望稍微散去了一些。
她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对！就是贷款！”
她挥舞着流血的手掌，指向余默。
“余默，你个骗子！你想独吞财产，连亲岳母都不放过？我要报警告你诈骗！”
她在虚张声势。
但她相信，只要把水搅浑，就能拖到警察来之前，让余默签下那份该死的赠与协议。
余默没有看汪翠花。
他的目光落在王强身上。
平静，冷漠，像在看一堆垃圾。
“王强，”余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说我是贷款买的？”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
“难道不是吗？我手里有借条复印件！上面写着，你欠汪家的高利贷，还没还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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