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那番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汪翠花瘫坐在地上,原本精心打理的发髻已经散乱,几缕灰白的头发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她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死死抓着地毯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一种被剥去所有伪装后的惊恐和怨毒。
“余默……”她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带刺的鱼骨头,“你……你是故意的。”
余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有一滴刚才溅上的红酒渍,但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手里那份房产证。
粗糙的牛皮纸封面,摸上去有一种沉甸甸的真实感。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这是他的盾牌,也是他的刀。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求余默看在夫妻情分上放过母亲,或者至少不要闹得这么难看。
但她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看着余默挺直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羞愧。
这种羞愧不是来自于丈夫的强势,而是来自于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王强依旧瘫在地上,像个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烂泥。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刚才还对他阿谀奉承的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垃圾。
“这就是汪家的家教?”
有人低声议论。
“难怪要抢女婿的房子,原来是为了填赌窟窿。”
“真恶心,婚礼变成了葬礼。”
这些窃窃私语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赵经理站在角落,脸上的职业假笑已经消失不见。
他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
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几句。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刺耳的鸣笛声,穿透了厚重的墙壁,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汪翠花猛地跳了起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
警察来了,她就完了。
房子没了,债主也会找上门。
她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拖延时间。
她抓起手边的高脚杯,里面还剩半杯昂贵的拉菲。
红色的酒液在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