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翠花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林婉的腕骨,指节泛白。
她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掐进女儿柔软的皮肉里。
“拿出来!给我拿出来!”
她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变成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有人拿着手机在拍,镜头对准了舞台中央这场闹剧。
余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垂在身侧,稳稳地捏着一本暗红色的册子。
那是一本房产证。
封面有些磨损,边角卷起,带着一种粗糙的真实感。
这与宴会厅里金碧辉煌的装饰格格不入。
就像余默这个人,与这个浮华虚伪的汪家格格不入。
“妈……放手。”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挣脱,但母亲的力量大得惊人。
那是绝望野兽最后的挣扎。
“我不放手!除非你把那张纸交出来!”
汪翠花双眼通红,瞳孔里满是疯狂。
她知道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她的催命符。
如果那张纸曝光,她不仅会失去这套房子,还会因为诈骗和非法转移资产被送进监狱。
她欠下的三百万赌债,将无人买单。
王强从旁边冲上来,一把抓住母亲的胳膊。
“妈!你别这样!吓到婉儿了!”
他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试图缓和气氛。
但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那张纸条上,记录的是汪翠花指示他将婚房资金转入地下钱庄账户的证据。
那是林婉偷偷录下的音频转文字版。
“滚开!”汪翠花甩开王强的手,转头瞪向余默,“余默,是你教唆她这么做的对不对?你这个外人,敢插手我们汪家的家务事?”
她把“外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仿佛在强调余默在这个家里的卑微地位。
仿佛只要把余默定义为外人,就可以无视所有的法律和道德约束。
赵经理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如纸。
他想上前劝阻,但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他知道一旦介入,自己作为酒店经理的职业生涯也就结束了。
甚至可能卷入刑事案件。
他选择了沉默。
这种沉默,是对余默最大的支持。
余默终于动了。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汪翠花的心跳上。
汪翠花后退了一步,背撞到了身后的香槟塔。
几支水晶杯摇晃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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