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的停车场,空气里弥漫着尾气与廉价香水混合的浑浊味道。
庞远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副驾驶座上,林婉缩成一团,双眼红肿,像只受惊的鹌鹑。
她不敢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只想把头埋进膝盖里。
“上车。”庞远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温度。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
封皮上的烫金字体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刺眼。
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就在这一格,房产证从“被夺回攥在手心”的状态,正式进入“作为筹码展示”的阶段。
它不再仅仅是法律意义上的权属证明,而是即将砸向程家那张虚伪面孔的重锤。
林婉颤抖着手去拉车门把手。
突然,一道黑影猛地扑了过来。
“你不许走!你这个骗子!”
程母披头散发,原本精致夸张的名牌套装此刻凌乱不堪。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一把抓住车门,死死挡住去路。
脸上的妆容因为之前的哭闹而花了一半,显得狰狞可怖。
周围的宾客和路人迅速围拢过来。
手机镜头像无数双眼睛,对准了这一幕。
闪光灯此起彼伏,照亮了程母扭曲的脸庞。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软饭男!”
程母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尖利得几乎划破耳膜。
“他骗了我们家婉婉的感情,现在还要卷钱跑路!”
“听说他在婚礼上撕毁婚约,还说要告我们!”
“这种男人不能留,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中带着猎奇的兴奋和对庞远的鄙夷。
在这个圈子里,名声比命重要。
一旦背上“骗婚”、“软饭硬吃”的标签,庞远在社会性死亡之前,就先被舆论审判了。
庞远面无表情地看着挡在车前的程母。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焦急。
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
西装笔挺,领带端正,连袖扣都一丝不苟。
这与眼前这个撒泼打滚的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开。”庞远说。
只有两个字。
简短,冰冷,不容置疑。
程母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拍打车身。
“我不让!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她指着庞远的手指都在颤抖:“你明明知道我家资金紧张,还想独吞房子?你以为你是谁?”
这句话一出,围观群众中的知情者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真相已经瞒不住了吗?
程母以为抓住了把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觉得只要闹得够大,庞远就会妥协。
就像以前那样,只要稍微给点压力,这个唯唯诺诺的女婿就会低头。
但她忘了,庞远已经不是以前的庞远了。
庞远缓缓降下车窗。
他手里的那本红色房产证,在车窗缝隙间若隐若现。
鲜红的颜色,在灰暗的停车场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程女士,”庞远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出来,平稳得可怕,“你现在的行为,涉嫌扰乱公共秩序,以及敲诈勒索。”
程母嗤笑一声:“敲诈?我女儿被你害成这样,我还要谢谢你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