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陆婉的手指死死扣着那个黑色皮包的手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部从未开机的备用机就在包里。
里面存着她与“陆氏投资”法人所有的通话记录,还有那笔四百二十万转账的原始凭证截图。
那是她赖账的最后底牌,也是她此刻恐惧的根源。
韩东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
他看得很准。
准确到让陆婉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剥光了放在桌上展览。
「把手机拿出来。」
韩东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婉猛地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侮辱性的命令。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原本精致的妆容下,冷汗正顺着鬓角滑落。
「我没犯法!我只是……只是帮强子打理财产!」
「帮你儿子转移资产,还是帮你儿子逃避债务?」
韩东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一步,踏碎了陆婉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高跟鞋再次打滑。
这一次,她没有站稳。
整个人踉跄着撞向了身后的长桌。
酒杯倾倒,红酒泼洒出来,染红了洁白的桌布,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
宾客们发出一阵惊呼。
那些刚才还在看戏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惊恐和厌恶。
谁都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转移婚房首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欺诈。
意味着这场婚礼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赵经理想要上前扶住陆婉,却被韩东身后涌上来的记者镜头逼退。
闪光灯依旧在闪。
每一道光都像是一把手术刀,剖开陆家虚伪的面具。
「林悦呢?」
韩东突然开口。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新娘身上。
林悦穿着洁白的婚纱,手里捧着一束捧花。
她的手在发抖。
捧花上的玫瑰花瓣已经有些枯萎,垂头丧气地耷拉着。
她看着母亲狼狈的样子,又看着丈夫冰冷决绝的眼神。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在犹豫。
她在权衡。
权衡是站在那个吸血的母亲身边,还是站在那个被踩进泥里的丈夫身边。
「悦悦,过来。」
陆婉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别听他的!他是想毁了这个家!他是想让我们身败名裂!」
「我是为了这个家好!如果没有我,强子的房子能这么快定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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