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阳光透过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玻璃幕墙,刺眼得有些失真。
大厅里人声鼎沸。
宾客们的笑脸在强光下显得扭曲而虚伪。
关锐站在旋转门外的阴影里。
西装湿透。
布料紧紧贴在背上,像一层脱不掉的皮。
刚才那场追逐让他狼狈不堪。
鞋底沾满了废墟里的灰尘和暗红色的锈迹。
那是赵律师说的“商业机密”留下的痕迹。
也是傅家试图掩盖的污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皮鞋。
鞋面已经磨破了一角。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注意力全在右脚鞋底上。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异物感。
很硬。
边缘锋利。
就在十分钟前,他在废墟深处狂奔时,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当时只以为是碎石。
现在回想起来,那触感不对。
太平整了。
带着一种熟悉的、粗糙的纸张质感。
关锐抬起脚。
左右看了看。
周围全是穿着高定礼服的男人和女人。
他们举着香槟杯,眼神冷漠地扫过这个浑身泥泞的准女婿。
没有人注意到他。
也没有人关心一个即将被踢出局的男人的死活。
这就是傅家的地盘。
体面是他们的遮羞布。
而他是那块脏抹布。
关锐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腐烂的甜味。
他弯下腰。
假装系鞋带。
手指探入鞋帮与鞋底的缝隙。
指尖触碰到那个硬物。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
不大。
大概只有半个手掌宽。
颜色是暗红色的。
关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是什么。
不是复印件。
不是诱饵。
而是那本真正的房产证。
第一章里,它被拍在桌上震慑全场。
第二章里,傅母夺走它作为谈判筹码。
第三章里,它被塞进保险柜却因密码错误被退回。
第四章里,它被调包成了复印件。
而现在,它回到了他的手里。
藏在鞋底夹层。
就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
关锐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还有一种深深的恶心。
他想起林婉那张无辜又脆弱的脸。
想起她哭着说:“锐哥,你别这样想妈妈。”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连这本房产证,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为什么产权人是林婉?
而不是他?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喉咙里。
如果房子是婚前财产,那和他无关。
如果是婚后共同财产,为什么名字只有林婉?
除非……
除非这房子根本不是买给他们的婚房。
而是傅家转移资产的一个中转站。
关锐猛地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去公证处。
只要拿到原件,就能证明林婉名下的这套房产,实际上是傅家通过洗钱手段伪造的虚假交易。
一旦公证处盖章生效。
傅家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
那些所谓的“合法资产”,都会变成犯罪证据。
关锐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
尽管西装皱巴巴的,像个笑话。
但他的眼神冷硬如铁。
他迈步走向酒店大门。
脚步沉稳。
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保安拦住了他。
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
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微笑。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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