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金海湾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那本鲜红的房产证冻结了。
许默没有看关振东惨白的脸,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僵硬的宾客,落在了侧门方向。那里站着李经理,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李经理。”许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音响设备,麻烦调试一下。”
李经理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职业化的微笑瞬间崩塌,换上了一副惊恐的神色:“许……许先生,这不合规矩。这是关总的寿宴,也是关氏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聚会,不能随意播放未经审核的内容。”
“内容?”许默微微挑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声,“只是些陈年旧账。既然关总撕毁了聘礼清单,那我也没必要遵守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潜规则。”
关振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依然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你疯了!这里坐着的是海州市商界的一半大佬!你想让关氏集团身败名裂吗?许默,我是你岳父!你敢动这个U盘,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岳父?”许默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在《民法典》面前,亲情是私德,债务是公法。关总,您刚才说,只要我签字,就给我自由。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看向赵会计。这位财务总监正满头大汗地翻看着手中的笔记本,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记录的“情绪失控”预判完全失效。
“赵会计,”许默淡淡道,“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第30号——财务报表列报》,关联方的资金往来必须单独披露。关氏集团过去三年向‘离岸信托’转移的资金,总额是多少?”
赵会计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吐不出半个数字。他偷偷看了一眼关振东,后者正死死盯着他,眼神如刀。赵会计吓得缩起了脖子,低下头,不敢与许默对视。
这就是代价。许默知道,从今天起,他将不再是关家的女婿,而是关氏集团的债主,以及关家全员的敌人。
但他不在乎。
他转身走向舞台中央的主控台。那里连接着宴会厅所有的扩音系统。
“站住!”李经理突然大喝一声,两名身穿黑西装的酒店保安立刻冲了上来,挡在了主控台前,“许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关总说了,任何人不得干扰宴会秩序。”
许默停下脚步,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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