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广播塔的控制室像一口倒扣的铁棺材，空气循环系统彻底停摆，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臭氧烧焦的味道，死死糊在庞默的肺叶上。
他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手指颤抖着插入阿K留下的物理密钥。那把旧钥匙在他口袋里磨了三年，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红色的警告框不断闪烁：“生物特征不匹配”、“权限拒绝”。
“你迟到了三秒。”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冷硬得像手术刀划过玻璃。曹烈站在主控台后，左眼的战术目镜泛着幽蓝的光，右眼则是布满血丝的死灰。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哒、哒、哒，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庞默的神经末梢上。
庞默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这是后门程序，曹烈。只要我按下回车，全城的配给终端都会显示真实成分。那些‘营养粉’的化学式会暴露出来。”
“那是陷阱。”曹烈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毛，“你以为阿K为什么要把密钥给你？因为他早就死了。或者说，他作为‘人’的那部分已经死了。剩下的，是系统为了捕获你而设计的诱饵。”
庞默的手指僵在半空。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键盘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他猛地抬头，透过浑浊的空气看向曹烈。
“你在撒谎。”庞默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恐惧，“分析仪的数据不会骗人。骨灰就是骨灰。如果这是陷阱，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因为你需要绝望。”曹烈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他的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板上，每一步都清晰可闻，“只有当一个人确信自己拥有摧毁系统的力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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