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像粘稠的浆糊,堵住了每一次呼吸。
庞默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手指剧烈颤抖。他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锁在那只刚刚弹开的配给箱上。白色的粉末正从缝隙中溢出,无声地蔓延,像是一场微型的雪崩。那股香气并不诱人,反而带着一股陈旧的、类似烧焦头发和干燥泥土混合的味道。
“别动。”
声音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窜过庞默的脊椎。
曹烈没有死。
副科长半靠在服务器机柜的阴影里,左眼的战术目镜闪烁着幽蓝的光。他的身体已经瘫软,但那只戴着单片目镜的眼睛依然精准地锁定着庞默。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哒、哒、哒。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也是他施加压力的节拍器。
“你的心跳频率超标了百分之四十,庞默。”曹烈的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恐惧会让肌肉僵硬,让你拿不稳东西。把那个分析仪放下。”
庞默没有放。他的左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旧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把钥匙是母亲留下的,上面刻着一串早已失效的门禁代码。此刻,它成了他唯一的锚点,让他不至于在眩晕中彻底崩溃。
“我在取样。”庞默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根据《地下物资管理条例》附录B,任何疑似污染源的样本必须立即进行成分分析。这是标准流程,曹副科。”
他用技术术语包裹住自己的恐惧。如果这是流程,那么他就不是在反抗,而是在执行命令。
曹烈冷笑了一声,嘴角的血迹拉出一道黑线。“标准流程?在这里,我就是流程。你忘了吗?你是清洁工,一级分拣员。你的职责是清除垃圾,而不是质疑垃圾是什么。”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
三个清洁机器人从走廊深处滑了出来。它们的轮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红色的扫描光束在毒气中切割出扇形的区域。它们没有眼睛,只有热成像传感器。
“启动隔离程序。”曹烈对着耳麦低语,尽管他知道没人会回应,但他需要这种控制感,“目标热源:庞默。引导至死角。”
机器人围了上来。
庞默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路被切断。前方的机器人缓缓逼近,机械臂上的抓取钳张开,像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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