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循环系统彻底停摆,核心服务器机房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那是高浓度臭氧混合着陈旧电路板烧焦后的味道,像是一团湿透的棉絮堵在庞默的鼻腔里。
他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那个红色的物理切断开关上方。掌心的汗液让指尖变得滑腻,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像是在倒计时。
“你在犹豫什么,庞默?”
曹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硬得像是一块冰碴子砸在金属地板上。那只左眼的战术目镜闪烁着幽蓝的光,镜头焦距不断微调,死死锁定着庞默的后脑勺。曹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急促而规律,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这不是破坏,是重置。”庞默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试图用技术术语掩盖喉咙里的干涩,“底层逻辑出现死锁,必须强制重启才能释放内存溢出。”
“内存溢出?”曹烈冷笑一声,脚步声逼近,“你连三级权限都没有,谁允许你触碰核心日志?你的配给码上周刚被标记为‘异常波动’,现在又敢动主服务器?”
庞默摸向口袋,那里有一把旧钥匙。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里最后的锚点。他的拇指摩挲着钥匙冰冷的齿痕,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机房的嗡鸣。
他知道曹烈在撒谎。或者说,曹烈知道他在撒谎,但曹烈更想知道的是,庞默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如果我不做,整个新都区的配给网络会在十分钟内崩溃。”庞默说,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到时候,所有物资箱都会因为数据校验失败而自动上锁。没人能拿到食物,包括你,曹副科长。”
曹烈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刚才的空气更加粘稠。
“你在威胁我?”曹烈问。
“我在警告你。”庞默转过头,直视着曹烈那只发光的左眼,“我的母亲……不,那个被系统标记为‘冗余数据’的人,她的档案还在缓存区。只要我不执行清除指令,她的存在就会一直占用系统资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系统会判定我为病毒源头,进而启动全城防御协议。”
曹烈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想到庞默会主动抛出这个秘密。那个关于母亲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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