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区地下三层的空气像是一团湿透的棉絮，死死堵在庞默的喉咙里。
循环系统故障后的闷热带着铁锈味，顺着毛孔往皮肤里钻。庞默的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那把旧钥匙，金属的棱角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这是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锚点。
“庞默。”
曹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硬得像是在敲击冰面。
庞默没有回头。他的视线锁定在前方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上，门上的生物识别扫描仪正散发着幽蓝的光。那是核心服务器机房的入口，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你的工号权限只到二级，”曹烈走到他身侧，左眼的战术目镜闪烁着红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腰间的配枪，“而你需要三级以上的‘清洁工’身份才能通过这道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庞默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要出卖自己隐藏最深的秘密——那个被系统标记为“冗余数据”的清洁工代码。
“我知道，”庞默的声音沙哑，简短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我需要进去销毁那条错误的扫描记录。如果不这样做，整个分拣中心的配给算法会崩溃。”
“算法崩溃？”曹烈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想掩盖你篡改底层数据的罪行吧？庞默，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的目镜里，你的微表情已经被我解析了八百次。你在害怕，你在撒谎，你在……渴望。”
庞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钥匙，但这次，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把控制权交出来。”曹烈伸出手，掌心向上，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姿态，“或者，我现在就呼叫安保，把你按在这里。你知道后果。你的母亲……如果她还存在的话，也会彻底消失。”
提到母亲，庞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她没死。”庞默低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我只是……被困住了。”
“哦？”曹烈挑了挑眉，眼中的红光更盛，“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被困法？是用你那可怜的二级权限，还是用你所谓的‘清洁工’身份？”
庞默不再说话。他转过身，面对着那扇合金门。
门上的扫描仪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警告：检测到非法访问尝试。请提供生物密钥验证。”
庞默的心沉到了谷底。普通的指纹和虹膜扫描已经失效。系统升级了，现在需要的是更深层的生物特征——DNA序列加上神经脉冲的双重验证。
只有“清洁工”才有这种权限。
但他还没有正式激活这个身份。或者说，他没有准备好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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