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区地下三层的空气像是一团湿透的棉絮，死死堵在庞默的肺里。循环系统故障带来的闷热让他的衬衫紧贴着脊背，汗液顺着脊椎沟壑蜿蜒而下，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档案库的门被推开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是液压阻尼器特有的死寂。曹烈站在门口，左眼的单片战术目镜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机械蜘蛛，死死锁定着庞默的脸。
“我听到了数据流动的声音。”曹烈的声音很轻，却像砂纸磨过铁皮，“庞默，你在找什么？”
庞默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指尖距离那个回车键只有两毫米，那是生与死的距离。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有一把生锈的旧钥匙，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在找答案。”庞默说。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曹烈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答案？你以为你能从死人那里得到答案？林婉已经被清除了，她的意识碎片早就被粉碎成无意义的噪声。”
“真的吗？”庞默反问。他没有看曹烈，而是盯着那台老旧服务器。屏幕上的绿色光标还在跳动，像是在呼吸。
曹烈眯起眼睛，手指开始敲击桌面。节奏起初是规律的，随后变得紊乱，像是在掩饰某种情绪波动。“你在诈我。你知道些什么？”
庞默没有回答。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血管，但他必须保持冷静。他知道，只要自己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曹烈就会启动最高权限的清洗程序。而那个程序，曾经也用在母亲身上。
“切断网络。”曹烈突然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两名清洁队成员立刻上前，拔掉了服务器的主网线。红色的指示灯瞬间熄灭，屏幕陷入一片死黑。
“现在，解释一下。”曹烈逼近庞默，目镜的红光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为什么这台废弃的服务器还在实时运行？为什么它的底层日志里有你的生物识别码？”
庞默的心跳加速到极限。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阿K之前给他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看起来正常的终端”——此刻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经过多重加密的脉冲信号。这是阿K专用的频段，只有在极端紧急的情况下才会触发。
曹烈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划过庞默的手部。“谁？”
“……维修工。”庞默低声说道，同时迅速将手伸进口袋。他的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但他必须装作若无其事。
“拿出来。”曹烈伸出手，掌心向上。
庞默犹豫了半秒。在这半秒里，他做了一个决定。他不能在这里暴露阿K的位置，也不能让曹烈看到通讯器的内容。他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旁边的金属架，趁乱抓起地上的防尘布，将通讯器裹住，塞进了袖子里。
“设备故障，误触。”庞默快速说道，用技术术语掩盖自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