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循环系统彻底停摆,地下三层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布死死捂住口鼻。庞默站在物资局中央档案库的防爆门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旧钥匙。金属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冰冷的触感,这是他唯一的锚点。
曹烈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节奏稳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庞默的心跳上。单片战术目镜的反光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闪烁,像一只不眨眼的电子眼。
“庞默,你的生物特征匹配率下降了0.3%。”曹烈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得像刚淬过火的钢,“心率145,呼吸频率24。你在害怕,还是在计算?”
庞默没有回答。他盯着门上的虹膜扫描仪,瞳孔中倒映出红色的警告光环。按照标准协议,一级分拣员无权进入B区核心档案库。但他手里握着那枚U盘,里面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段代码,也是他活命的唯一筹码。
“我在检查设备故障。”庞默说,声音压得极低,试图用技术术语掩盖颤抖,“环境湿度超标,可能导致传感器漂移。”
曹烈转过身,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左眼的目镜微微放大,镜头对准了庞默的眼球深处。“漂移?根据我的监控程序,你的视网膜血管正在剧烈收缩。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不是设备故障。”
庞默感到一阵眩晕。他知道曹烈在撒谎,或者说,他在利用信息差施压。那个非法监控程序不仅监听私聊,还能实时分析微表情。曹烈想让他露出破绽,想让他承认篡改数据。
“主管,”庞默打断了他,语气尽量平稳,“如果我不进去,882-B号配给箱的底层日志无法验证。你知道后果。”
曹烈停下敲击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后果?你是说,如果你不进去,我就不能确定那段恶意代码是否已经激活?还是说,你怕进去之后,发现真相会毁了你?”
庞默没有说话。他看着曹烈身后的阴影,那里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清洁队队员,枪口低垂,但随时可以抬起。
“你有三十秒。”曹烈说,“超时,我将视为蓄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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