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铁钉一样砸在跨江大桥的引桥护栏上。
武建国把湿透的外套裹紧，怀里揣着那个从老赵尸体上摸出来的黑色硬盘。金属外壳冰凉，贴着胸口，却烫得他心口发疼。那是云端数据的物理载体，也是他唯一能洗清“伪造证据”嫌疑的东西。只要把它交给警方，老赵的死就是防卫过当，而林婉当年的死因就能重新立案。
但他过不去。
暴雨导致江水暴涨，浑浊的浪头拍打着桥墩。通往市区的三个路口全被封锁线拦死。不是交警，是曹刚的人。几辆黑色的SUV横在桥头，车灯刺破雨幕，像几只窥视的眼睛。
武建国蹲在一辆废弃的货车后面，呼吸急促。
“建国哥？”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老赵的徒弟小刘缩在桥洞下的排水管旁，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
武建国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几辆车。
“他们……他们在找您。”小刘牙齿打颤，“曹总说了，谁交出那个硬盘，就给五万块。建国哥，您快跑吧，这雨太大了，路要塌了。”
武建国转过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他看着小刘，声音沙哑：“你怕吗？”
小刘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但我更想活。”
武建国沉默了片刻。他想起林婉生前最后看他的眼神，决绝，又带着一种解脱。她留下打火机，留下胶卷，就是为了让他活下去，而不是为了让他死在这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水。
“硬盘不能停。”他说。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加速，冲破了积水的路面，直扑桥洞而来。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雨衣的男人跳下来，手里拿着电击棍和绳索。
“在那儿！”有人喊道。
武建国没有退路。身后是深渊般的江水，面前是逼近的敌人。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硬盘，又看了一眼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市灯火。
法律上的婚姻已死，但真相还活着。
他转身冲向那辆废弃的货车。车身锈迹斑斑，轮胎早已瘪掉，但引擎还能勉强启动。这是他在厂区捡到的最后一件“联系”，现在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轰鸣声响起，像是在抗议这个潮湿的夜晚。
武建国踩下油门，货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朝着桥头的封锁线撞去。
“拦住他！”
子弹打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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