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废弃锅炉房的瞭望塔像一具巨大的钢铁骨架，在暴雨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武建国蜷缩在最高层的控制室里，浑身湿透，冷水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手机屏幕的光是这里唯一的热源。
电量显示：5%。
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手指因为寒冷和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这不是普通的电量警告，这是倒计时的滴答声。曹刚的追踪软件已经锁定了这里的信号源，狙击手的激光红点可能正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在他胸口的某个位置游移。
他没有时间寻找掩体。也没有子弹可以还击。
他只有这枚打火机，和里面那张微缩胶卷的轮廓——不，那不是胶卷。
武建国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黄铜Zippo。雨水冲刷掉了上面的泥垢，露出了底下被岁月磨得发亮的刻痕。“林婉”。这两个字曾经是他最温柔的梦魇，现在却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记得第一章时，他在河边掰开夹层，只找到一张纸条：“去曹刚那里，答案在灰烬里。”
当时他以为那是误导。直到他爬进这座废弃厂区，回到他们曾一起流汗、一起抱怨工资太低的地方。老赵生前看守的这片区域，藏着当年林婉死前最后的工作痕迹。
他在锅炉底的灰烬里，挖出了那个本该随老赵尸体一起火化的硬盘外壳碎片。
上面没有品牌Logo。
只有两个极浅的刻字：C.G.
曹刚的名字缩写。
原来，林婉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她不是受害者，她是棋手。她用死亡做诱饵，把真相藏在了曹刚最得意的战利品——那个被伪造的“正当防卫”死亡证明的背后。
武建国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满是霉味和铁锈的空气，呛得他咳嗽起来。
他举起手机，拇指悬停在发送键上。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上传界面，进度条卡在0%。这是林婉预设的“死亡触发器”。一旦数据发出，曹刚挪用公款的完整账目，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