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机油,瞬间灌满了整个地下仓库。
武建国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混凝土墙,肺部剧烈收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头顶那盏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将他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老赵站在液压机控制的闸门前,手里捏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他不再是个佝偻的锅炉房看守,此刻站姿笔直,西装革履——那是曹刚派人送来的衣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武师傅,”老赵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你以为云端同步就能洗清一切?太天真了。”
武建国眯起眼睛,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为什么?”
老赵笑了,手指摩挲着金戒指的边缘:“因为有些秘密,只有烂在泥里才是安全的。你非要把它挖出来见光,就不怕连累你自己吗?”
闸门开始下降。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震得武建国耳膜生疼。每下降一寸,空气就稀薄一分,压迫感如实质般碾碎神经。
武建国迅速扫视四周。左侧是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右侧是错综复杂的管道支架。唯一的出口被老赵堵住,而身后的退路已被液压机封死。
他必须动起来。
武建国猛地从腰间抽出那枚Zippo打火机。黄铜外壳沾满泥水,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泛着冷硬的光泽。这是林婉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别逼我动手,武建国。”老赵举起手中的改装电击棍,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发出噼啪的脆响,“我不想杀一个老邻居。”
“那你当初为什么没告诉我真相?”武建国反问,声音低沉得像生锈的齿轮转动。
老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凶狠:“因为我还要吃饭!曹总给了钱,比这破仓库的工资高多了!”
话音未落,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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