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废弃物流仓库生锈的铁皮屋顶砸下来,发出沉闷的鼓点声。武建国蹲在角落的阴影里,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Zippo打火机,金属外壳上的“林婉”二字已经被磨得发亮,但底部的刻痕依旧锋利,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B3-104”。
这不是锅炉房的编号。老赵虽然瞎扯,但他给的那把钥匙,开的是这里——城郊这片早已停摆十年的旧仓储区。
武建国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他走到第三排货架尽头,那里有一个被油漆封死的铁皮储物柜。柜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弹子锁,锁孔里塞满了铁锈和泥垢。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缠着一圈黑色的绝缘胶布,那是林婉生前常用的手法。
插入。转动。
齿轮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机械内脏被强行扭转的呻吟。
咔哒。
锁开了。
武建国拉开柜门。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酸腐气息。柜子里没有文件,也没有他预想中的账本。
只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侧面插着一个红色的按钮,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若我未归,按下它。*
武建国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这是林婉留下的最后底牌?还是另一个陷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仓库入口处传来。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雨幕,直直地刺向武建国的方向。
“在那边!”
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是曹刚的人。他们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武建国没有犹豫。他抓起那个金属盒子,转身向仓库深处的通风管道爬去。他的动作不再像是一个下岗钳工,而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身后传来了枪栓拉动的声音。
“别让他跑了!打死也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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