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废弃锅炉房生锈的铁皮屋檐砸下来,发出沉闷的轰鸣。武建国靠在湿滑的墙壁上,肋骨处的剧痛像是有把钝锯在来回拉扯。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和血腥气。
口袋里的那枚Zippo打火机烫得惊人。
那不是火的热量,而是金属夹层里某种精密机械结构被强行撬开后,弹簧回弹留下的余温。
“林婉。”
他沙哑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昨天夜里,他在老赵那间漏风的看守室里,用一把生锈的螺丝刀撬开了这枚打火机的底部。里面没有油芯,只有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微缩胶卷。胶卷的边缘已经发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那是曹刚公司财务室的钥匙编号,以及一个日期:三年前林婉“意外”死亡的前一周。
这张胶卷,是林婉留给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也是撕开曹刚完美假面的第一道裂缝。
武建国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雨还在下,城市在暴雨中显得模糊而扭曲。他知道,曹刚不会坐以待毙。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此刻应该正在酒店宴会厅里,忙着处理善后,或者……销毁证据。
伪造的死亡证明。
那是曹刚手里最硬的护身符。只要那张纸还在,林婉就是死人,武建国就是疯子,而曹刚继承的一切,都是合法所得。
但今天,那张纸已经脏了。
武建国掏出手机,屏幕碎裂了一角,信号时断时续。他拨通了老赵的电话。
“老赵,”他问,“曹刚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烟草燃烧的滋滋声,老赵的声音有些发抖:“在建华路那边的‘云顶’酒店。他说……要举办庆功宴。庆祝……庆祝新生活的开始。”
“新生活。”武建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真讽刺。”
他挂断电话,将打火机重新塞进贴身的口袋。那里有一层薄薄的塑料膜,隔绝了雨水,也隔绝了外界的温度。
他必须去。
不是为了复仇,至少不全是。他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林婉还活着,她为什么笑?那张微缩胶卷里的内容,是否指向了她“复活”的关键?
武建国裹紧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走进雨幕。
***
云顶酒店的旋转门里外是两个世界。
门外是冰冷的暴雨和混乱的警笛余音,门内却是温暖如春、灯光璀璨的奢华。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
武建国站在大堂角落,像个格格不入的污渍。
保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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