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狠狠砸在“盛世豪庭”酒店巨大的玻璃幕墙上。
武建国站在酒店后巷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廉价夹克的下摆滴落，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的Zippo打火机，金属外壳冰凉，刻着“林婉”两个字的凹槽里塞满了黑泥。
那是他在废弃锅炉房找到的唯一线索。夹层是空的，但重量不对。
“老赵说曹刚今晚在这里办婚礼彩排。”武建国对着手机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他说曹刚把当年的‘意外死亡’证明复印件带在身边，说是为了纪念亡妻，给媒体看的。”
电话那头传来老赵急促的呼吸声：“建国，别冲动。那是私人场合，保安全是退役的特种兵。你进去就是送死。”
“我不需要活着出去。”武建国挂断电话，将打火机塞进贴胸的口袋，“我只需要把那层皮撕开。”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酒店侧面的员工通道。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防火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武建国闪身进入，走廊里弥漫着高档香水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这种味道让他想起林婉生前最后一次生病时的房间。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消防楼梯向上爬。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吸收，只有雨声在窗外轰鸣。
三楼，宴会厅后台。
武建国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光线昏暗，几个穿着礼服的服务员正在调试灯光。主控台就在房间中央，连接着宴会厅巨大的LED屏幕和音响系统。
“谁？”一个服务员转过头，惊恐地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武建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主控台的USB接口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录音笔——这是他在锅炉房发现打火机夹层时，顺手从旧物堆里翻出的另一件东西。
他将录音笔插入接口。
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文件名是：`Final_Doc_0912.pdf`。
武建国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认得这个格式。这是曹刚用来伪造林婉“自杀”证据的核心文件扫描件。只要打开它，就能对比出签字处的墨迹差异，以及那份所谓的“遗书”与林婉笔迹不符的关键点。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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