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这种雨不像是在洗刷城市,倒像是在往地缝里填泥。武建国站在“恒信银行”地下二层的VIP保管库区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工装裤腿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他手里攥着那把从老火车站储物柜取出的钥匙,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骨缝。
这里没有雷声,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低频嗡鸣,和空气里弥漫着的、干燥而昂贵的霉味。
柜台后的经理姓孙,四十出头,发际线后退得恰到好处,露出光洁却紧绷的前额。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扣是两枚沉默的黑曜石。看到武建国这一身湿漉漉的落魄模样,孙经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一种看废弃零件的眼神扫过他。
“武先生,”孙经理的声音温和,像涂了油的齿轮,“您知道规矩。林婉女士已经身故三年。要开启保管箱,需要继承权公证书,以及法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原件核对。”
武建国没说话。他把那张被雨水泡得发皱的死亡证明复印件拍在玻璃台上。纸页上的红章有些晕染,像是干涸的血迹。
“曹刚拿着原件。”武建国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他是合法配偶。”
“所以,您需要先解决继承权问题。”孙经理微笑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精准得像是在计算利息,“或者,您可以联系曹先生,让他来办理。毕竟,作为现任丈夫,他对这笔遗产拥有优先处置权。”
武建国盯着孙经理的手指。那根食指上戴着一枚素圈金戒,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划痕。那是长期佩戴造成的磨损,也是权力惯性的痕迹。
“我不需要处置权。”武建国反问,“我只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孙经理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武先生,这是商业机密。除非持有有效法律文件,否则我们无权透露任何信息。请您理解,我们只认文件,不认人情。”
武建国从口袋里掏出那枚Zippo打火机。黑色的漆面已经斑驳,但那个刻着“林婉”名字的金属底座依然清晰。他用拇指摩挲着底座的边缘,那里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凸起——夹层。
“如果我说,这里面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呢?”武建国问。
孙经理看了一眼那只打火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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