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这座南方工业城市的脊梁。
武建国站在林婉娘家那栋老式家属楼的楼下，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进领口，冰冷刺骨。他抬头看了看三楼那扇漆黑的窗户，那里曾经住着他的前妻，现在，那里是曹刚试图彻底抹去的过去的一部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赵发来的语音，只有短短几个字：“别去那边，刚装了新监控。”
武建国没有回复。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手指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干燥的纸片。水渍晕染出的“备用金”符号和那个日期——2019年11月13日，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如果林婉在死前两天留下了这笔钱的线索，那么曹刚口中“一无所有”的说法，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而这份谎言的核心支撑，就是那份 legally 生效的死亡证明和遗产清算书。只要找到这笔钱的去向，那份证明就是一张废纸。
武建国绕到楼后，这里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干粗壮，枝桠延伸到了三楼的阳台下。这是下岗钳工的本能，也是他对这栋建筑最后一点熟悉的记忆。他脱下外套裹住手，抓住粗糙的树皮，身体猛地向上窜去。
动作很稳，像当年在车间里操作精密车床一样精准。
翻过阳台护栏，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某种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那是曹刚派人来“打扫”过的痕迹。
屋里被重新布置过。原本属于林婉母亲的旧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件看起来昂贵却毫无生活气息的现代家具。地板擦得很亮，反射着窗外闪电的光。
武建国屏住呼吸，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在寻找林婉母亲生前最爱的那本记账本。林母是个极度谨慎的人，所有的家庭收支、甚至林婉小时候买文具的零钱，都记在那本泛黄的硬壳笔记本里。林婉曾开玩笑说，那是她妈的“命根子”。
但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类似的东西。
曹刚很聪明，他知道武建国会来这里。所以他把东西搬走了，或者……藏得更深了。
武建国蹲下身，手指沿着踢脚线摸索。潮湿的木头散发出一股腐烂的气息。突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块不同寻常的松动。
在卧室床底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块地板的颜色比周围略深。
他用力撬开那块松动的木板。下面是一个暗格，不大，刚好能容纳一个手掌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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