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极旺，空气里浮动着一种陈旧的檀香与药味混合的气息。
柳婉跪在青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前方那只紫檀木案几的边缘。
案几上放着一只锦盒，盖子半开。
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枚“同纹双生香囊”。
石秀站在右侧，一身正红色的比甲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指尖的鲜红蔻丹紧紧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兽。
太后坐在高位，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石答应说，这香囊是她亲手赠予柳答应的。”
太后的目光扫过石秀，又缓缓移向柳婉。
“柳答应，你可有异议？”
石秀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尖锐而急切。
“回娘娘，臣妾确实将此物赠予柳氏。只是……”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
“只是近日宫中失窃，臣妾怀疑有人趁夜潜入储秀宫，偷换了香囊内的香料。”
她猛地转头看向柳婉，眼中满是恨意。
“柳氏定是借机行巫蛊之事，以此陷害臣妾！”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只有铜漏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柳婉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温顺的平静。
她轻声开口，语气柔和得像是一阵微风。
“娘娘明鉴，石姐姐待臣妾一向厚道。”
她微微一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措辞。
“只是……臣妾愚钝，竟不知这香囊里，还藏着这般‘深意’。”
太后眯起眼睛。
“哦？何意？”
柳婉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那是她从尚衣局王嬷嬷那里换来的“证据”。
她将瓷瓶中的粉末倒在掌心。
那是一团暗红色的细粉，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是臣妾在香囊内衬夹层中，找到的东西。”
她抬起眼，直视着石秀惨白的脸。
“石姐姐，您可知，这粉末是什么？”
石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柳婉接下来的话，如一把尖刀，直刺要害。
“这是朱砂混着断发的灰烬。”
柳婉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诛心。
“而且，臣妾发现，这香囊的内衬针脚，比寻常的要多出三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太后的反应。
“这三针，是特意加固的陷阱。”
“只有最熟悉香囊制作的人，才会知道，用这种特殊的‘回针法’，才能在不破坏外表的情况下，藏匿异物。”
太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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