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破损的窗棂滴落,砸在发霉的水泥地上,发出单调而令人窒息的声响。
陆婉蜷缩在黑市诊所最深处的阴影里,左臂传来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那把生锈的手术刀还插在她身侧的木箱上,刀刃上沾着那块刚刚切下的皮肉——那是她用来换取温廷深原始医疗记录的“定金”。
代价惨重。
左臂失去了大部分皮肤覆盖,肌肉裸露在外,鲜血混合着雨水,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暗红。
但她的眼神空洞却锐利,像是一头受伤后不再咆哮、只等待致命一击的狼。
为了活下去,为了撕开温廷深那张伪善的面具,这点痛,不算什么。
“东西带来了吗?”
坐在对面的黑市医生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手指不安地搓动着白大褂的下摆。
他不敢看陆婉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臂,目光躲闪,像是在躲避某种诅咒。
陆婉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用防水袋包裹好的血包。
里面装着她刚抽出来的、还带着体温的新鲜血液。
这是唯一的硬通货。
在这个法外之地,血液比黄金更珍贵,尤其是这种能掩盖身份、追踪源头的生物样本。
医生接过血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他迅速将血包塞进身后的冷藏柜,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规矩你懂。”
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拿了资料,立刻走。别让我看见你第二眼。”
陆婉微微点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旦离开这里,她就彻底成了温廷深眼中的“死人”,也是所有仇家眼中的猎物。
但只有这样,她才能拿到真相。
几分钟后,医生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档案袋。
封口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绝密·实验体编号047*。
陆婉的手指触碰到档案袋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就像猎人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她紧紧攥住档案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诊所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嘈杂的人声夹杂着手电光束扫过窗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搜!老板说了,只要看到那个女人,就地格杀!”
是温廷深的保镖。
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陆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现在跑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角落的一个废弃通风管道上。
那里狭窄、肮脏,充满了霉味和老鼠的臭味。
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是唯一的生路。
“快走!”
医生似乎也察觉到了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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