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旅馆的墙皮像溃烂的皮肤一样剥落,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酸臭。
陆婉缩在床角,身上的湿透衬衫紧贴着脊背,寒意顺着骨缝往里钻。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左臂上的针孔还在渗血,被粗糙的布料摩擦得生疼。
这不是痛。
这是活着的证明。
温廷深以为把她扔进停尸柜,就能让“陆婉”这个身份彻底消失。
但他忘了,死人不会呼吸,而她会。
只要那具身体还有一口气,他就永远无法真正安心。
因为恐惧源于未知。
陆婉从口袋里摸出那枚U盘。
金属外壳冰冷坚硬,硌得掌心发麻。
那是温廷深非法交易的证据,也是他权力的命门。
刚才在医院,陈医生递给她拖把桶时,眼神里闪过的一丝犹豫,让她抓住了机会。
趁乱,她从停尸房的工作台上顺走了那份尚未归档的验尸报告草稿。
虽然大部分已经被烧毁,但关键的那一页——关于血液样本提取的记录——还残存着半张焦黑的纸片。
那是唯一的漏洞。
温廷深想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谋杀,但他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也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
林秘书那个蠢货,为了讨好老板,擅自触碰了办公桌,留下了指纹。
而陈医生,出于医者本能的愧疚,留下了那一抹迟疑的眼神。
这两处破绽,足够让温廷深的完美犯罪出现裂痕。
陆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肺部因失血而灼烧,但她必须冷静。
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复仇,而是重塑身份。
她需要从“死者”变成“幽灵”,再变成潜伏在阴影里的猎手。
她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在一张泛黄的卫生纸上写下一个新的名字。
字迹潦草,却带着决绝。
然后,她将头发用一根断裂的发绳随意挽起,遮住大半张脸。
镜中的女人陌生而阴郁,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杀意。
很好。
陆婉站起身,推开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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