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私人医院厚重的防弹玻璃上。
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陆婉像一只濒死的猫,无声地滑出通风管道。
她的指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系统提示:体温降至34.5℃。肌肉功能受损。】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撬开沉重的眼皮。
目标就在前方——温廷深的临时办公室。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林秘书刚离开不久,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电梯口。
这是唯一的机会。
陆婉扶着墙,一步步挪向门口。
每走一步,肺部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与屋内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办公桌上,那份《死亡证明》静静地躺在那里。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像一把等待出鞘的刀。
陆婉记得,第一章时它还在档案柜里完整归档;第二章,它被移动到了办公桌中央;第三章之前,它被林秘书的手指触碰过,背面留下了那道致命的弱点标记。
现在,轮到她了。
她扑到桌前,手指颤抖着抓起那份文件。
纸张冰凉,却带着林秘书残留的体温。
“夫人……”
陆婉脑海中闪过林秘书刚才电话里的称呼。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脏。
温廷深到底在隐瞒什么?
为什么一个女人的死,需要牵扯出另一个“夫人”?
没时间思考了。
陈医生还有十分钟苏醒,一旦他报警,这里的一切都将变成呈堂证供。
陆婉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这是她从清洁工车上顺来的。
拇指按下开关。
“咔哒。”
一簇幽蓝的火苗窜起,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火焰舔舐着《死亡证明》的一角。
纸张迅速变黑、卷曲,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那是温廷深权力的灰烬。
【进度更新:《死亡证明》状态改变——从‘被触碰’变为‘一角起火’。】
陆婉死死盯着那团火。
火势蔓延得很快,烧掉了签名栏,烧掉了日期,也烧掉了她作为“陆婉”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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