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锤，一下下砸在青石板上。
彭野贴着后山的岩壁，身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泥水，流进衣领。
冷。
刺骨的冷。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注意力全在舌下那块碎片上。
半块烧焦的玉牌。
自从在黑市换回那把生锈的铁尺后，这块碎片就再也没安静过。
此刻，它烫得惊人。
那种热度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一种类似心跳的搏动。
咚。
咚。
节奏越来越快。
像是在指引方向。
又像是在警告。
彭野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腰间那把铁尺。
粗糙的锈迹摩擦着掌心。
就在指尖碰到铁尺的瞬间，舌下的热度猛地一窜。
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喉咙蔓延至胸口。
彭野眉头微皱。
反应还在增强。
“汪执事。”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瞬间被暴雨吞没。
他转过身，朝着热度的来源走去。
那里是外门禁地边缘的一处断崖。
平日里，这里荒无人烟，只有疯长的野草和湿滑的苔藓。
但今晚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泥土的腥气，也不是草木的腐烂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气。
像极了老头上吐出的黑血里夹杂的那种味道。
致幻粉。
彭野的脚步放得更轻了。
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无声地穿过灌木丛。
前方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
洞口被几株巨大的蕨类植物遮挡，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彭野看见了。
因为那股甜腻的香气就是从洞里飘出来的。
而且，比刚才浓烈了十倍。
他蹲下身，观察地面。
泥泞中有一些新鲜的脚印。
靴底纹路很深，带着外门执法队特有的制式花纹。
两个脚印。
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步子沉稳，小的那个略显慌乱。
脚印通向山洞深处。
而在洞口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几个极淡的符文。
那是低阶警戒阵法。
虽然简陋，但对于没有灵力护体的凡人来说，足以触发警报。
彭野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气劲。
这是他在黑市学到的技巧，用铁尺作为导体，强行压制体内紊乱的气息。
他并没有灵力。
或者说，他的灵根早已在入门测试时被判定为“废脉”。
但这不妨碍他学会一些旁门左道。
他将铁尺的一端抵在石壁符文的节点上。
用力一按。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符文闪烁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
警戒阵法失效了。
彭野收起铁尺，深吸一口气。
舌下的玉牌碎片烫得他舌头生疼。
他必须进去。
不是为了偷东西。
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老头死前说，汪执事买致幻粉是为了掩盖账目。
可如果只是为了掩盖灵石失踪，何必大费周章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除非，这里有别的东西。
更值钱的东西。
或者，更肮脏的交易。
彭野闪身进入山洞。
洞内比外面干燥许多。
火把的光芒在远处摇曳，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贴着墙壁，一步步向前摸索。
黑暗中，他听见了两个男人的对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山洞里依然清晰可闻。
“……这批货不能留太久。”
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彭野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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