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湿气像一层洗不掉的油膜,黏在皮肤上。
赵管家的郊外老宅藏在半山腰的树林深处。
这里没有邓家庄园的奢华,只有陈旧的木头味和霉斑。
夏晚推开偏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雨刚停。
空气里全是泥土翻新的腥气。
赵管家站在阴影里,手里捧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
他的背佝偻了些,眼神躲闪,不敢看夏晚的眼睛。
“小姐,”他声音沙哑,“这是夫人临走前留下的。”
夏晚没说话。
她接过铁盒。
很轻。
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神经爬上来。
盒盖锈死了。
她用指甲抠开缝隙,用力一掀。
盖子崩飞出去,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相框是廉价的塑料材质,边缘已经发黑。
照片被塑封着,但塑封膜起泡了,模糊了一角。
夏晚拿起照片。
光线昏暗,她眯起眼,仔细辨认。
照片背景是邓家老宅的后花园,那是三十年前的款式。
两个女人站在一起。
左边那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笑得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意。
右边那个,一身素净旗袍,姿态优雅,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而站在她们身后的男人,年轻时的邓父。
他搂着左边那个女人的肩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不是看情人的眼神。
那是看妻子的眼神。
夏晚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一直以为,邓廷深恨她,是因为她长得像林婉。
是因为她是那个“影子”。
可如果……
她翻过照片。
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给阿深,愿你一生平安,远离纷争。】
字迹娟秀,是邓廷深生母的笔迹。
原来,邓廷深的母亲不是被抛弃的弃妇。
而是被强行拆散的恋人。
林婉,那个高高在上的白月光,那个邓廷深视若珍宝的女人……
夏晚转头看向右边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那张脸。
虽然年轻了许多,但那眉眼的轮廓,那眼角细微的上挑弧度……
与现在的林婉,有七分相似。
不。
不是相似。
是复刻。
林婉整容了?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林婉?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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