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巨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这座半山腰的庄园。
夏晚站在邓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雨水模糊了城市的霓虹,也模糊了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
她手里捏着一张塑封的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磨损,那是她在雨夜泥泞中捡回来的碎片拼凑出的真相。
照片里,年轻时的邓父搂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眉眼,和林婉如出一辙。
而林婉喊出“妈妈”时,那声颤抖的叹息,此刻仍在夏晚耳膜上回荡。
这不是简单的出轨。
这是血缘的诅咒。
门被推开。
赵管家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在踩碎某种禁忌。
“小姐,老爷让您去老宅。”
赵管家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祭祖仪式开始了。所有亲戚都在。”
夏晚没有回头。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
“他知道我会来吗?”
“知道。”
赵管家顿了顿,“他说,如果您不来,这封信就永远烧不掉。”
夏晚的手指收紧。
指节泛白。
她知道邓廷深在等她。
也在等那个结局。
……
邓家老宅的空气潮湿而闷热。
梅雨季的霉味混合着线香的味道,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邓家的旁支、远亲,还有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商业伙伴。
他们穿着考究的西装,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笑容显得僵硬而虚伪。
邓廷深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闪着冷冽的光。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
金属笔身在指尖旋转,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也是他掌控局面时的信号。
看到夏晚走进大厅,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随即恢复了冷漠。
那种冷漠像是一层厚厚的冰壳,包裹着他所有的算计。
“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晚走到长桌尽头。
她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机。
金属外壳冰凉,触手生温。
她点燃了一支蜡烛。
烛火摇曳,映亮了她的脸。
那张脸平静如水,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一个局外人,旁观这场即将崩塌的盛宴。
“今晚是祭祖夜。”
夏晚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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