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看守所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审讯室特有的消毒水气息。
夏晚坐在金属折叠椅上,指尖夹着一只廉价的打火机。
对面,邓廷深被铐在铁桌上。
他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
那双总是冷漠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夏晚没说话。
她只是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复印件。
那是她在赵管家提供的旧物线索中,找到的真正遗嘱副本。
上面有邓父的签字,也有邓廷深试图销毁的证据链。
“这张纸,是你最后的筹码吗?”
邓廷深盯着那张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以为这是夏晚用来威胁他的武器。
就像过去三年一样,只要她表现出一点点软弱,他就会用更残酷的方式将她碾碎。
但这一次,夏晚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恨,没有爱,甚至没有怜悯。
只有疏离。
“不是。”
夏晚说。
她拇指摩挲着打火机的滚轮。
咔哒。
一声轻响。
火苗窜起,橙黄色的光晕在昏暗的会见室里跳跃。
邓廷深瞳孔骤缩。
他想伸手去抓,手腕上的手铐撞击桌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往日的优雅。
夏晚看着跳动的火焰,缓缓将复印件的一角凑近火苗。
纸张边缘迅速卷曲,变黑,冒出缕缕青烟。
焦糊味弥漫开来。
“你在烧什么?”
邓廷深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撞在墙上。
他疯了似地扑向玻璃隔断,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证据!那是能让我翻盘的证据!”
他吼叫着,唾沫星子飞溅在透明的玻璃上。
夏晚不为所动。
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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