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走廊长而寂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檀香混合的气味。
任婉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裙摆上的香灰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灰暗的光泽,像一层洗不掉的耻辱印记,此刻却成了她最坚硬的铠甲。
她没有犹豫,将陈伯给的那把备用钥匙插进锁孔。
金属摩擦的声音轻微而刺耳。
门开了。
这不仅仅是袁振东的私人病房,更是袁曼绝对禁止任何人踏入的禁地。
任婉推开门,目光扫过屋内。
这里比老宅书房更压抑,墙壁上挂满了袁振东年轻时的照片,每一张都透着掌控者的威严。
但此刻,那个男人躺在病床上,脸色如纸般苍白。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任婉走近床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脉搏细弱,却还在跳动。
“爸。”
她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尘埃。
袁振东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焦距涣散,似乎并不认识眼前的人。
他的嘴唇蠕动,发出嘶哑的气音。
“陈……伯……”
只有这两个字。
一遍又一遍。
任婉的心沉了下去。
父亲的神志已经模糊到了极点,他再也无法成为她的盟友,甚至可能成为对手手中的傀儡。
但她不能停。
周叙白死前手里攥着的那把钥匙,指向的不是秘密仓库,而是这里。
任婉绕过病床,走向角落里的嵌入式药柜。
那是袁振东平时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
她记得周律师说过,这里有一层暗格。
手指在柜门内侧摸索,触碰到一处细微的凹陷。
按下。
咔哒一声。
夹层弹开。
里面躺着一封泛黄的信封,没有署名,只有一枚早已干涸的血迹斑点。
任婉拿起信封,指尖传来纸张脆薄的触感。
她拆开信。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显然是临终前的绝笔。
写信人是她的生父,那个在十年前“意外”车祸中丧生的男人。
信中只有一段话:
“周家父子为了吞并我的技术专利,制造了那场刹车失灵的车祸。袁振东知情,但他选择了沉默,用我们的命换取了袁家的安稳。若我死后有灵,必索其命。”
任婉的手指猛地收紧。
信纸边缘割破了她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原来如此。
所谓的家族庇护,是用两条人命铺就的。
袁振东的沉默,不仅是懦弱,更是共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不容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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