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周叙白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任婉的后背。
他没有扣动扳机。
任婉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
那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就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鸟,即使站在悬崖边,也懒得再飞一次。
“为什么?”
任婉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叙白的手指在扳机上摩挲了一下。
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
“因为我也累了。”
他说。
“任婉,你以为我在乎那些钱吗?”
“我在乎的是,我想看看袁曼那个女人,到底能把自己儿子的命,卖到多贱的价格。”
他冷笑了一声。
笑声里带着血腥气。
“我要你交出袁振东所有的信托密钥。”
“作为交换,我放你走。”
“否则,我就把那份假血缘报告发给媒体。”
“让你身败名裂,让袁家颜面扫地。”
任婉的脚步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
月光从破碎的窗棂透进来,照在她身上。
那条沾满香灰的高定裙摆,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黑色的灰烬嵌在昂贵的丝绸纹理里,像是某种无法洗去的罪证。
但任婉的眼神里没有慌乱。
只有冰冷的算计。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周叙白的软肋,不在钱,也不在权。
在他那个从未公开过的私生子身上。
那是袁曼最忌讳的秘密。
也是周叙白唯一的命门。
“好。”
任婉点了点头。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枚黑色的U盘。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刚才的生死对峙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密钥在这里。”
她说。
周叙白眯起眼睛。
他示意手下上前。
一个男人快步走来,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任婉猛地后退一步。
同时,她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裙摆内衬的一根线头。
那是她在清洗时留下的化学残留痕迹。
也是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
是烟雾弹爆炸的声音。
白色的浓烟瞬间充斥了整个仓库。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让人睁不开眼。
周叙白的手下惊慌失措地咳嗽起来。
混乱中,任婉转身冲向门口。
她知道,周叙白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果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周叙白愤怒的吼叫。
“抓住她!”
任婉拼命奔跑。
肺部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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